日子里,十有八九都是些烦心事。人一落难,啥人心都看得透透的,也格外盼着有人能拉一把。
加代那手机“叮”了一声,一瞧,是项浩来的电话。俩小子好久没联系了,加代赶紧接起来:“喂,项浩啊。”
“哎,哥,咱这马上就到八福酒楼门口了。你赶紧过来吧。咱几个都念着你呢,就想着来看看你,一块儿喝两杯。”
加代一听,就问:“你们都谁啊?”
“我、苏博、鲁俊男,还有刘雪,我们四个一块儿来的。”
“嘿,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?”
“哎呀,你还能跑哪儿去啊。我们问过江林二哥了,知道你还没回深圳呢。你麻溜儿地过来吧,我们打听到你还在北京呢,等着你哈。酒我们都自带了,你啥都不用管,就让鹏哥给炒几个菜就行。”
“好家伙,你们几个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。行嘞,那我这就过去。”
这几个富家子弟,那都是讲义气的主儿,加代心里对他们还挺有好感的。这时候在八福酒楼里,四个人都已经坐好了,大鹏炒的菜也端上来了,酒也都倒上了。加代刚一进门,项浩就招呼上了:“来来来,快坐下。”加代瞅了瞅,说:“不是,我咋感觉这是我的地盘呢?”
“这儿跟自个儿酒店没啥区别,就跟咱自个儿地盘似的,赶紧坐呗。”“嘿,你们几个咋说来就来了?我要是真不在京城,可咋整啊?”
“你肯定在呢。咱们可会掐指一算咯,你不在深圳,那就肯定在北京呗。”
“去一边儿去,你们几个行啊,最近不忙活啦?”
项浩讲:“咱啥时候忙过呀?成天就凑一块儿瞎唠嗑。小雪稍微有点正事儿,最近还在相亲呢。咱仨闲得都快冒泡儿了。找你喝酒那才是顶重要的事儿嘞。”
瞧着这几个富家子弟,加代摇着头说:“那我先干一杯哈……”
几个人这就开喝起来,你一句我一句地瞎扯,喝得还挺乐呵。过了一个钟头,项浩电话响了,他拿起来一瞅,是王峰。苏博问:“谁啊?”
“王峰。”
苏博说:“接吧,瞧瞧他啥事儿。”
项浩接通电话:“峰啊。”
“浩哥,你在忙不?”
“没忙,正和哥们一起吃饭呢。你有啥事儿?”
“浩哥,后天我给咱奶奶办八十大寿嘞,你看看你有没有空儿呀?就在大同新荣区的枫林酒店。后天你要是得空啊,就过来帮兄弟撑撑场面,兄弟也挺念你的。”项浩听了后,回道:“哦,行啊,啥时候开始嘞?”
“呃,下午四点。”
“行,知道了。你都叫了啥人呐?”
“浩哥啊,别的我也不啰嗦了。叫谁不叫谁的,其实没多大意思。浩哥,你要是能来就来,来不了也没啥。是吧?哎呀,也不是啥天大的事儿。”
项浩又问道:“家里老爷子身体咋样啦?”
“上个月就走了啊。”
项浩一听,吃惊地说:“走啦?你咋都没打个电话说一声呢?”
王峰咧了咧嘴,说道:“哎哟喂,还打啥电话啊!浩哥啊,我这人就是实打实的性子,有啥就直说。你说这人呐,啧啧啧,就这样儿,这社会啊,现实得没边儿了。浩哥,以前我就是个糊涂蛋,啥都看不明白,现在可算是彻底醒了。啥叫人情冷暖啊?那就是有钱的时候,人人都跟哈巴狗似的围着你转,没钱呐,连个屁都算不上,比那猪狗都不如啊!真的不夸张啊!我家以前风光的时候,有钱啊,那帮家伙就跟苍蝇似的,这个献殷勤,那个套近乎。现在倒好,老爷子一走,嘿,一个人影都没有,家里那些亲戚啊,躲得那叫一个远,生怕我跟他们借钱呢。最后啊,就我、我妈、我奶奶,还有我爸生前的一个好兄弟,把我爸给送上山了。哼,没事儿,浩哥,这点事儿算啥呀?咱才不在乎呢!去他的吧!这事儿啊,我都觉得办白事的时候不好意思给哥们打电话。再说了,打了也不一定有人来啊。”“不是啊,咋也得跟我说一声啊!”
“浩哥啊,咱别扯这些了。你看后天……”
项浩一拍大腿,说道:“我TM肯定到啊!别人爱去不去,我必须得去。你不是定的四点嘛,我TM早上就过去。”
“浩哥,我这啥也别说了,太谢谢你了。你说我要不要给博哥他们打个电话啊?”
项浩讲:“你别费劲打了,我来帮你说,我把他们全叫上,你就别操心了。峰啊,听我说,人可不能光看一小段时间。你是啥样人,咱心里都有数。你手头宽裕那会,不管是在大同,还是大伙一块儿出门,花钱的事儿从来都是你冲在前头,从不让我们掏腰包。峰啊,不是你交不到好朋友,我就是你过命的铁哥们。别人咋样我管不着,你要是结交了一堆不靠谱的家伙,那可能是你看岔眼了。但你有我项浩这个朋友,准没错。后天我肯定到。”
“行嘞,浩哥,那我挂电话了啊。”王峰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加代问:“咋回事啊?”
“哥,你给咱评评理,讲讲里头的道理。我们都爱听你说道说道。”
加代一听,纳闷道:“啥意思啊?”
项浩说:“这兄弟叫王峰,以前咱一块儿玩车,关系铁着呢。他这人特讲究,他家以前老有钱了,他爸开矿的,手底下管着三个煤矿,还搞房地产呢。”
“那挺牛啊!”
项浩说:“可不是嘛,以前跟我家家境差不多,那会儿可牛气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,他老爸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,那煤矿啊,一下子就没了影儿,房地产也全被没收了,整个家当那是彻底垮掉了。他老爸一气之下,上个月就走了。家里头啊,跟坐过山车似的,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下,连住的房子都给卖了。现在呢,他就跟他老妈,还有奶奶一块儿租房子住。”加代好奇地问:“那他跟你们关系咋样啊?”
苏博回道:“哥啊,项浩说得没错,那小子真挺仗义的。”
加代听了,说道:“我不管旁人咋样,就说你们四个,俊男、小博、小浩,还有小雪,你们这几个啊,甭论是当我弟弟还是妹妹,我都认了。哥给你们透个底儿,人啊,可别光盯着眼皮子底下那点事儿。这辈子能交上个知心朋友,那可不容易。得历经多少轮回才修来这一世的缘分,想交到个好兄弟,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?钱嘛,没了咱还能再挣,可要是把人心给伤透了,那可就没法儿用钱来衡量了。你们现在也不缺钱,遇到这种事儿,这时候啊,就得拉他一把,去给他撑撑场面。他肯定会把你们这份情义记在心里头的。”
听完加代那番话后,苏博第一个站出来表了态。他说:“嘿,我可不管你们咋想啊,反正我肯定是要去的。我去呢,这酒席的钱就归我来出。还有啊,要是他家有啥外债或者其他啥难处,我都帮他兜着,你们可别跟我抢这事儿。”
项浩也跟着说:“哎呀,别都让你一个人扛着呀。咱们又不是不去,咱这几个人一人分担一点儿。等弄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外债,咱四个一起帮他还上。”
刘雪搭话说:“行啊,那能花得了几个钱呀?”
鲁俊男也点点头说:“嗯,行吧,咱们就拉他这把。将来啊,他要是能记着咱们的好,那自然是好事儿。要是记不住,咱也算是没帮外人。再说了,他以前不也给咱们花过钱嘛,对吧?”
加代一听,乐了:“啥也别废话,老子真是为你们这群小崽子感到倍儿自豪!别在这儿耗着了。酒喝完,想留宿就蹭我这儿一晚。但记住啊,以后有事儿得提前一天到,搭把手帮帮忙。我跟你们讲,这会儿你兄弟心里头,那叫一个五味杂陈,又尴尬又自卑的。要是当天你们开着豪车,往那儿一杵,进门还端着架子,他心里得多憋屈?都给我听好了,我给你们找辆车,送你们过去。务必提前一天到,别端着,多干点活儿。兄弟落魄时,可千万别装大尾巴狼,懂不懂?”四个富二代连忙点头称是。当晚酒过三巡,四人没撤。第二天一大早,加代就让王瑞开了辆奔驰,拉上四人直奔大同。加代还叮嘱呢:“到了那边有啥风吹草动,立马给我电话。”
项浩一听,急眼了:“哎哎哎,哥,你咋忘了我是哪儿人了?我太原的啊,这周边……”
加代咧嘴一笑,“哎呀妈呀,我还真把这事儿给整忘了。你们几个去了啊,说话可别整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,低调点儿。特别是你,小雪。”小雪一听,赶忙说道:“哥,你放心吧,我哪能那样啊?去了肯定低调行事,首饰啥的我都给它摘了。”…
把四人送到大同后,王瑞就打道回府,回北京了。项浩给王峰打了个电话,王峰那叫一个热情,开着一辆墨绿色的雅阁就风风火火地来了。一见面,王峰就抬手招呼:“浩哥、博哥、南哥、雪姐,你们来啦!”
众人互相握了握手,王峰一个劲儿地道谢:“太谢谢了啊!其他人都没来,就你们几个来了,这份情我记心里头了。”
苏博瞅了瞅,问道:“峰啊,跟哥说实话,现在家里头到底有多少外债啊?”
“我没啥外债,博哥,你就别操心了,真不用你管这事儿。”
苏博说:“嘿,我问你啥,你就实打实地告诉我。到底有多少外债?”
“我也没仔细算过,不过我有账本呢。咱先不说这个了,我给你们找家酒店,晚上一起吃个饭,边吃边唠。”
安顿好住处后,当晚吃饭的时候,大伙七嘴八舌地向王峰打听好多事儿,王峰大多时候都不太愿意多讲,不过大家也都能体谅他。等吃完晚饭,各自回房前,项浩把王峰拉到一边。项浩开口道:“峰啊,我就问你一件事儿。”“啥事儿啊?浩哥,你尽管说。”
“咱几个过来可不是为了瞎凑热闹的。你不惦记我们,我们还惦记你呢。我也晓得你现在手头有点紧巴。”
“嗨,不紧,这有啥可紧张的,真没事!”
项浩接着说:“我也不啰嗦了。这两天我不走,你看看有啥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。你回家好好琢磨琢磨,是想开个铺子,还是想做点别的,随时跟我说。跟咱你还客气啥呀。特别是跟我项浩,千万别见外,知道不?还是那句老话,钱没了还能再挣,可要是把哥们的心伤着了,多少钱都换不回来。王峰,我信你以后肯定能东山再起。你这人挺重情义的。”
“明白啦,浩哥,真没啥需要帮忙的。”
项浩一听,说:“那好吧。”第二天中午十二点,四个富二代就到了新荣区的枫林酒店。王峰一看,说道:“不是,浩哥,咋来这么早啊?”
“咱哥几个能不帮你嘛?”“浩哥,才六桌人,有啥好帮的呀?”
项浩一听,惊讶道:“咋就这点人呐?”
王峰讲:“就是几家亲戚,没哥们朋友。我那些同学都没来。”
“你老婆呢?”
“我哪来的老婆?”
“别扯犊子。你对象呢?”
王峰自己都觉得挺逗,说:“浩哥,我都混成这倒霉样了,哪还有对象啊?哪配得有对象?人家早找更好的去了。我也不想找了。浩哥,不经历这些,我都不知道我妈和奶奶多不容易。我后半辈子就为她们活了,那些没用的事就别整了。前半辈子让爸妈操老心了。现在爸走了,我就好好孝顺妈和奶奶,别的都不重要。你没钱,谁真心跟你过日子?”
听完,四个富二代心里怪不好受的。刘雪说:“干活吧。”然后四人就去帮忙了。
大概四点的时候,王峰家的亲戚就陆陆续续地到齐了。来参加寿宴的客人啊,除了项浩他们那几个富二代,就再也没有其他朋友了。王峰的妈妈搀着奶奶走了进来。奶奶那模样,一看就是有福相的人,脸圆圆的。虽说现在家里不如以前风光了,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。王峰妈妈穿得不像以前那么阔气了,不过也不至于破破烂烂的,奶奶呢,则穿了一身唐装。
刘雪瞅见这情况,就说:“来呀,咱几个给奶奶磕个头吧。”说完,四个人就跪了下来,朝着奶奶磕头。这一幕啊,让王峰看在眼里,心里头那叫一个暖烘烘的。
磕完头后,苏博开了口:“咱几个里头我年纪最大,那我就先表个态吧。”说着,苏博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卡,接着讲:“奶奶啊,我们和您孙子王峰那可是铁哥们,没啥别的想法。我这张卡里有三十万……”
项浩、鲁俊男还有刘雪也跟着拿出一张存了三十万的卡,放在桌子上。这么一弄,寿宴就正式开始了。王峰呢,就陪着这四个富二代坐在一桌。
酒席刚开始一会儿,就走进四个人。打头的像个领头的,旁边跟着司机和保镖,后面还跟着个姑娘。“小峰,王峰!”
王峰一抬头,哟,这不是以前圈里的涛子嘛。嘿,这人呐,风光的时候那叫一个值钱,啥都不用说,就一句话,别人上赶着把钱给你送过来。可一旦不行了,落魄得不值一文了,那债主啊,哪怕瞅见你兜里就一分钱,都跟饿狼似的想抢过去。
这会儿啊,王峰的奶奶正办八十岁寿宴呢。涛子一来,王峰赶紧站起来迎过去。涛子笑着说:“嘿,我这可是掐着点儿来的,就怕错过了这热闹。没迟到哈?”
“噢,没晚,没晚。”
涛子接着又说:“虽说你没通知我,但咱哥儿们的情分不能少啊。那个谁,去,写五百块礼钱。”
后面那女孩就跟着给了五百块礼钱。这一幕啊,旁边四个富二代可都瞧得真真儿的。涛子又问:“事儿办得咋样啊?还挺顺利的吧?”
“哦,挺顺的,没啥毛病。”
“哎,咋选这么个酒店啊?咋不在市中心办呀?这地方偏得够可以的。”
王峰就解释:“哎呀,我跟这儿老板认识呗。”
哎呀,你可别胡咧咧了,你咋能跟老板认识啥呀,是不是瞅着这儿便宜啊?我这人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的,你可别往心里头去啊。兄弟,我向来都是这副样子,心直口快的,可真没啥坏心思。这一桌饭得花多少钱呐?我得瞧瞧这菜。涛子瞅了瞅桌上的菜,接着就说道:“这哪行啊,这不是瞎折腾嘛?这一桌菜撑死了也就三四百块钱吧?”“不是啊,涛子,你到底跑来干啥的?是来随礼的,还是咋的?”
“我才不是来随礼的,我是来要账的。你爸活着的时候欠我家钱呢,你给忘了?”
“那你说说,欠你多少钱啊?”
“你自己问问你妈呗!”涛子一摆手,“大姨,哎!”
“哎,哎,你咋也来了呀?涛。”
“阿姨,我来要账的。您该忙啥忙您的就行。”
不少亲戚都扭过脑袋朝这边瞧过来了。涛子对王峰说:“我不着急,我先坐会儿。我刚吃过饭来的,你也甭招呼我。等会儿收完礼钱,我把礼钱拿走就成。亲兄弟还得把账算明白呢,父债子偿。你爸欠我家五百万,总不能说你爸走了,这账就一笔勾销了吧,对吧?”
王峰说道:“涛哥,这钱我肯定不会耍赖不给的。可现在邻居亲戚都在这儿呢,你也不能这样吧?”
“那有啥的?谁不知道你家现在破产了,谁不知道你家啥情况啊?你自己想想以前,你家办事来多少人,一百桌都坐不下。再看看现在,就六桌。有啥怕人笑话的?来的人都知道你家啥样,都是不嫌弃你家的。对吧?大姨,您别老看我,我不会打骂您的,没啥大不了的。我等会儿把礼账本上的钱拿走就行。峰,你忙你的,我在旁边站会儿,抽根烟。”
项浩走到王峰妈妈身边,问道:“阿姨,到底欠他多少钱呀?”
“没欠多少。孩子,不用你管,你们该吃饭吃饭,没事的。”
“不是,到底多少钱,您跟我们说说呗。”
阿姨无奈说道:“五百多万。以前你家叔叔还在搞矿,后来搞房地产,拿地的时候借的。”
项浩一听,说道:“阿姨,您别操心了。博哥,咱们过去。”
苏博应道:“我就等你这话呢。走,过去。”
四个富二代走到王峰身旁站定。项浩喊道:“峰啊。”王峰回头,“哎哎,你们吃你们的,不用管。”
“吃完了。”项浩转而问涛子,“你这是在干啥呢?”
“要账呢!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你问她去。”涛子说着,手指向王峰的妈妈。
项浩说道:“我问的是你!你指谁呢,你多大个人了?嘿,你懂不懂规矩啊?”
涛子一听,怒道:“你骂谁呢?”
项浩毫不示弱:“就骂你呢。王峰也是你能欺负的?你还算不算个男人。人家办喜事,你跑这儿堵着要账?”
“不是,你是干嘛的?”
“我也不干嘛。不就钱的事儿嘛!”说着,项浩从兜里掏出支票,问道:“嘿,到底多少钱?”
王峰见状,忙说:“浩哥,不用。”
项浩一摆手,“你闭嘴。我们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,这点钱也叫钱?到底多少钱?”
“连本带利五百五十万。”
项浩说:“我给你六百万。但咱可说好了,多给你五十万,得让我扇你两个嘴巴子。不然,这钱你别想拿走。”
项浩写好支票,说道:“嘿!你敢不敢要?敢要就挨两个大嘴巴子。”
“来,给我。”项浩把支票递过去。小涛接过来一看,是真的。小涛说道:“王峰还真有能耐啊,有哥们撑腰啊。行,我们两家账清了,这事就算了。有钱就是大爷,没钱没办法,对吧?我要账天经地义。我走了。”
涛子刚一转身,苏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。“你TM......”小涛带来的两个手下见状,就要上前动手。身高一米九、浑身腱子肉的鲁俊南站到前面,喝道:“怎么着?你们还敢动手?”小涛带来的两人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,看到鲁俊南这架势,没敢轻举妄动。小涛摸了摸被打的嘴巴。鲁俊南又道:“怎么,想打架?”
刘雪走上前,指着小涛骂道:“你这人真不是东西!我一个女孩子都干不出你这种事。你还真不像是个男人!”说完,刘雪竟然也扇了小涛一个大嘴巴。
项浩顺手从桌上抄起一个酒瓶,说道:“钱不是给你了吗?赶紧滚!再不走,揍你没商量。嘿,我是太原的项浩。你去打听打听我家是干嘛的。跟我提钱,我用钱砸死你。滚!”
“行行行,走走走,我们走。”小涛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项浩转过身,对王峰说:“你呀,真是个软蛋!昨天问你你还不说。让邻居看到这场面,不丢人吗?邻居会怎么看你?我们四个别的没有,就是不缺钱。你说我们不仗义疏财一点,父母挣钱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苏博也说道:“就是这么个理。峰,你这小子跟我们太见外了。”
苏博又对王峰说:“你看看我们哥几个,谁会缺钱?随便帮你一把,虽说不能让你回到以前的风光,但起码不至于让人堵在门口要账吧。”
刘雪接着说:“一会儿我跟我妈说一声,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能给你介绍,不管是你还是阿姨,咱们一起合作呗,挣钱还不容易嘛。”
涛子离开后,给父亲夏国明打电话。“老夏,我是小涛。”小涛不叫爸,而是直呼“老夏”。
老夏一听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把王峰家欠的钱要回来了。多要了五十万,总共要了六百万。”
“那不是挺好吗?你是堵在门口要的啊?”
“你别管我在哪要的了。王峰来了几个朋友,还打了我。你不得给我出出气啊?他家在枫林酒店办宴席,三个男的一个女的,扇了我两个嘴巴。”
老夏一听,问道:“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?”
“我能说什么过分的话。我这不把钱要回来了吗?你赶紧给公司保安打电话,叫人过来收拾他们,给我出出气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一会儿我打电话。你等着吧。”
小涛把车停在枫林酒店旁边,自己站在车旁。寿宴结束后,四个富二代帮忙送客人离开。不经意间,苏博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小涛,喊道:“项浩,俊南!”
项浩和鲁俊南走过来,问道:“博哥,怎么了?”
“那家伙还没走,在对面站着呢。项浩,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项浩说:“我过去问问。”
王峰一听,忙说:“不不不,浩哥......”
项浩一摆手,“你别管,他就是欠揍。”
项浩朝着小涛走过去,大老远就喊道:“哎!”
小涛回头,“怎么了?”
项浩说:“你怎么还不走?挨揍没挨够啊?”说着,项浩走到小涛跟前,“你走不走。不走,接着揍你。你信不信?”
小涛一听,回怼道:“这路是你家开的啊?我在这儿抽根烟不行啊?我想走就走,不想走就不走。”
项浩说:“你是不是找人了?”
“没有啊,我找什么人?”
项浩说:“哥们,我就跟你明说了,你别跟我在这儿玩社会那一套。你是不是找你爸了,还是找别人了?你给我等着。”项浩说着,拨通电话,“哎,三哥啊。”
“谁?”
“我是项浩。”
李满林一听,“啊,浩啊。”
“三哥,大同那边你有朋友吗?”
李满林说:“大同,以前有,现在联系不多了。你要干啥?”
“三哥,要是这边有社会人找我打架,我提你名字管不管用?”
“你这一天,怎么回事......跟谁呀?”
“不是跟谁,就一会儿可能会有情况。”
满林问:“你是要我过去,还是咋的?”
项浩说:“三哥,那你最好能来一趟呗。”
“大事小事啊?你是把人崩了,还是把人砍了?”
“没有。我就扇了那家伙两嘴巴,他可能不服气,说不定找人了。”
满林一听,“你这一天净惹事,我正玩着呢。浩弟,这局挺大的,你非得让我过去啊?”
“三哥,那你派两个兄弟过来呗,给我撑撑场面,我要点面子,也是帮我一哥们,行不?”
“哦,那行,我让刘杰过去。你看行不?”
“哎,让狗哥来行,狗哥来肯定管用。”
满林说:“我让任忠义和刘杰过去,再给你带两个人。咋样?”
“行,那三哥,我在这儿等你派人来,有你派人,我心里就踏实多了。”
“行了,去得也快。”
“好嘞,三哥。”挂了电话,项浩开始四处寻找东西。
苏博见状,问道:“找什么呢?”
项浩说:“咱们一人找块砖头,过去砸他。我们四个打他们四个,肯定能把他们打倒。俊南,你敢动手拍他不?”
俊南一听,“啊?真动手打呀?”
项浩说:“你白长这么一身肌肉了。”
俊南说:“你们打不?”
刘雪走过来问:“怎么,要打他呀?”
俊南说:“浩哥说要打他。”
刘雪看了看俊南,说:“你个胆小鬼!给我找块小点的砖头,我去打那女的。”四个富二代从路边各自找了块砖头,藏在身后,朝着小涛走过去。项浩问道:“你走不走?”
“不是,哥们,我在这儿站会儿怎么了?”
项浩又问:“你是不是在等人呢?我数三个数,你走不走?”
“不是我这......”
项浩开始数数:“三,二......”没等项浩数到一,刘雪朝着小涛的太阳穴就是一砖头砸下去。项浩回头,“哎......”苏博的砖头也跟着砸了上去。小涛接连挨了两砖。鲁俊男上前一把揪住一个小子的衣领,“别动,别动!”对面那女的一看,转身就跑。小涛抱着头,喊道:“哥们,别打,别打,我错了。”
刘雪一听,“你错了?错了也不行!”说着,又给了小涛两砖头。小涛被打倒在地。项浩指着小涛说:“赶紧滚!再不走,接着打你。”
两个小子赶紧把小涛架上车,匆匆离开了。苏博一看,说:“赶紧给代哥打电话,让代哥找人帮忙。”
项浩说:“用不着,一会儿满林三哥就派人过来了。大眼狗刘杰要来。”
苏博一听,“刘杰?”
项浩解释道:“就是那个眼睛有点往外凸的。”
刘雪一听,“哎呀,妈呀,那刘杰可真是个狠角色,杰哥厉害!”
俊南说:“你们可真敢干!”
四个富二代回到餐厅。王峰说:“浩哥,这......”
项浩一摆手,“没事,我们扛着。你先把阿姨和奶奶送回家,在家好好陪着她们。我们在这儿等他们。”
王峰说:“你们跟我一起走吧。”
李满林因为局子里事务繁忙,给项浩这边派了任忠义、刘杰,另外还带了一个兄弟,一同往大同赶来。
血浓于水,血脉间的亲情是永远割舍不断的。
夏国明了解自己儿子小涛的脾气秉性,也知道他缺少社会历练。接到第一个电话时,老夏没派人。但接到第二个电话,听说儿子被打进医院,老夏火冒三丈。
老夏在电话里问:“谁打的?”
“还是他们几个,就在酒店门口。那个女的太狠了,用砖头往我太阳穴砸了两下,明显是往死里打我。”
“行了,我找人收拾他们。”老夏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听涛子在电话里描述,对方只是四个富二代,老夏没把他们当回事,觉得不过是几个小角色罢了,便带着四十来个保安气势汹汹地朝着枫林酒店赶来。
枫林酒店门口,任忠义和刘杰率先抵达。大眼狗刘杰一见到项浩,便挥了挥手,喊道:“浩弟,浩弟!”此时的刘杰,在道上的地位已与任忠义不相上下。两人走进饭店,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,刘杰瞪着那双大眼睛,急切地问道:“谁呀?人在哪呢?”
任忠义忍不住说道:“刘杰,你能不能稳重点?”
刘杰却满不在乎地回怼:“你还稳重个啥呀?这都要打架了,还稳什么重?”
刘杰话音刚落,老夏便带着四十来个保安赶到了。十辆车齐刷刷地停在饭店门口。刘杰见状,不禁骂道:“我去!”紧接着,“咔嚓”一声,迅速将五连发子弹顶上了膛。
任忠义赶忙阻拦:“哎!你这是干啥呢?”
“怎么了?”
任忠义劝道:“你把五连发收起来行不行?我出去看看情况。你又没有杀人许可,听你五哥的,把五连发收起来。”
任忠义说着,来到饭店门口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车内坐着的戴眼镜的老夏和保安队长,大声问道:“谁是领头的?”
保安队长回头看向老夏,“老板!”
老夏一摆手,吩咐道:“你去处理一下,见到人就给我儿子出出气。”
“明白。”保安队长下了车,对着任忠义说道:“我是领头的。刚才打架有你吗?”
任忠义反问:“有我什么事?”
“谁打了我家老板的儿子小涛?”
任忠义毫不畏惧地回答:“我打的。”
“你是干什么的?你打的,今天我就卸了你胳膊腿。”
“就凭你们这帮人就想打我?你认识我吗?我是太原的任忠义,太原五司令,满林三爷的头号兄弟。你们谁敢动我试试?”
保安队长听后,转身走到车旁,对老夏说道:“老板,他说是李满林的人,太原三马虎的兄弟,这可怎么办?”
老夏思索片刻,说道:“别被他吓住了。你上去和他盘盘道,看看是不是真的。在咱们这儿,打着李满林旗号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。说不定是个冒牌货呢?去探探虚实。要是真的,就给点面子。要是假的,就狠狠揍他!”
“行,那我上去。”保安队长转身对任忠义说道:“哥们儿,我过来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保安队长一边说着,一边带着后面几个保安朝任忠义走去。任忠义则抱着膀子,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们。
此时,刘杰正在和项浩聊天,不经意间抬头一看,还以为对方要一拥而上发动攻击了,顿时眼睛瞪得更加凸出,“咔嚓”一声抽出五连子,气势汹汹地朝着门外冲去。项浩一惊,喊道:“哎,狗哥,怎么了?”
酒店门猛地被推开,刘杰骂道:“你个小兔崽子!”
任忠义听到动静回头,刚喊了声:“哎,刘杰......”
然而已经来不及阻止了。刘杰举起五连子,“哐哐”两声,朝着保安队长放了两枪。保安队长当场中枪倒地,还有一名保安也受了伤。
老夏见状,急忙对司机喊道:“快跑!”司机一脚油门,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。其他保安见状,连车都顾不上上,纷纷作鸟兽散。刘杰这才扭头瞅着任忠义,问道:“五哥,你没啥事儿吧?”
任忠义气得直骂:“你小子是不是疯了啊?”
刘杰一脸懵地反问回去:“我咋疯啦?我要是不打他们,那他们不就得揍你嘛。”
“行了吧你。你呀,成天就知道惹事儿。赶紧打120啊,你这纯粹是在给三哥添麻烦。其实根本用不着动手,提一下三哥的名号,人家要是给面子,这事儿就结了,你就是太冲动了。咱赶紧换个地儿吧。”
任忠义这一发火,刘杰立马不敢吱声了,乖乖地开始拨打120,把受伤的保安队长送去了医院。
王峰则带着几个人换了个地儿。任忠义也赶忙给李满林打电话汇报情况。
项浩心里觉得好像闯了大祸似的。四个富二代凑到一块儿商量,刘雪提议说:“要不咱给代哥打个电话说一声吧。毕竟这是咱们把三哥的人叫来的,是吧?”
项浩觉得有道理,就拨通了加代的电话,喊了声:“哥!”
“哎,你们那边咋样啊?都还顺利吧?”
“挺顺利的,不过我得跟你讲个事儿。”
“哦,啥事儿啊?”
项浩就把这事儿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说了个遍。说完,项浩有点担心地问:“哥,三哥会不会不太开心啊?”“这有啥不开心的呀?不会的。这样哈,我给满林打个电话说一下。他不用过来了,让刘杰和忠义他们也回去。我亲自过去。”
“哥,这事儿给你添乱了啊。”
“这算啥乱呀?很正常嘛。行了,你就别操心了,我给满林打电话,打完就过去。”
“那行,哥。”项浩说完,就把电话挂了。
加代接着就把电话打给了李满林。“满林啊,没生我气吧?”
“哥,哪能呢。我还跟忠义说呢,我说打就打呗。我这实在太忙了,走不开啊,要是我能过去,我比刘杰打得还猛呢。没事,哥,真没啥问题。”
加代说:“你让刘杰和忠义回去吧。我带人过去看看项浩在那边到底是个啥情况。”
李满林一听,劝道:“你还来干啥呀?真没啥问题,打了就打了呗。今天我这儿有个大赌局,实在抽不出空。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明天我去趟大同。你就别过来了,忙你的事儿就行。我去看看项浩,看看对面到底是谁。”
“我跟你说啊,项浩他们那几个小兄弟就是去办点事儿,图个面子,三言两语也给你讲不明白。满林,还是我带人过去吧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“行嘞,哥。我这两天这赌局啊,那可都不小。年底了嘛,得挣点钱。外地那些老板都回来了,现在整个太原的有钱人都被我招呼来了,一天输赢好几百万呢,光抽水我一天就能进账一百万。”
加代说:“你忙你的吧。你一旦过去,这局就搞砸了。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
“行,哥。”李满林说完,就把电话挂了。
在金戈兰荣里啊,金门大哥标准的坐姿那就是双腿叉开坐着,右手轻轻搭在椅子把手上,左手就支在桌上。
真是一物降一物啊。李满林的兄弟刘杰,除了李满林,谁就拿他没办法。李满林咋骂他,刘杰都是呵呵一笑,一点都不生气。
加代带着马三、丁健、郭帅、孟军还有螃蟹等十五六个兄弟,从北京出发往大同赶。路上,加代给项浩打了个电话,问:“项浩啊,我现在出发去大同了。忠义他们是不是回去了?”
“嘿,哥,咱该回去了。三哥打电话把刘杰他们叫走了,我听那电话里啊,三哥可把刘杰好一顿臭骂呢。”
“这挺正常啊。”
项浩有点好奇地问:“哥,你说狗哥毕竟是因为我才这样,那我用不用给三哥打个电话呀?”
加代摆摆手说:“不用啊。项浩,你还不知道嘛,满林哪天不骂刘杰啊,都骂习惯了,刘杰啊,耳朵都听出茧子了,麻木咯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。”
“对呗。怎么说呢,在你三哥跟前,刘杰就跟那温顺的小绵羊似的,怎么骂他,他都能默默受着。”
“哥,我懂了。”
“好了,就在这儿等我吧。”加代说完,就把电话挂了。
晚上六点多的时候,加代他们这一行人总算赶到大同,和项浩他们会合了。项浩赶紧给王峰介绍:“这是我哥,加代。”
王峰连忙跟加代握手,笑着说:“代哥,您好您好。在您来之前啊,浩哥和博哥就跟我念叨过了,说代哥您为人那叫一个仗义。”
加代问:“老弟,苏博、项浩、俊南还有小雪,对你还不错吧?”
“那相当不错啊!我这辈子都得记在心里头。”
加代点点头说:“就冲你这话,就说明你这人值得交。别的咱就不多啰嗦了。”
这会儿,王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,一看是妈妈打来的。王峰赶紧接起电话,“喂,妈。”“小峰啊,夏国明给妈打电话啦。你们把人家咋回事啊?他非要找你呢。妈也不知道你这会儿跟啥人待一块儿。听妈唠叨一句,朋友再好,那也得注意点分寸呐。不是说不让你有朋友往来,人家从老远的地方过来帮你,咱可别给人家找麻烦。你能明白妈这话啥意思不?”
“妈,我知道啦。他都说啥了?”
“他呀,就说要找你,还让我把你送到他家去。还说你们开枪打人了,我都不敢信。到底有没有这档子事儿啊?”
“老妈,您就别管了,甭操心这事儿。”说完,王峰就挂了电话。
王峰把妈妈电话里说的那些话,原原本本跟加代讲了一遍。加代听完后,说道:“把夏国明的电话给我呗。”
王峰就把夏国明的电话递给了加代。加代拨通电话后,说道:“喂,你好啊。”
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王峰的哥哥。”
“王峰的哥哥?他哪来的哥哥呀?”
加代说道:“你别瞎打听他有没有哥哥。听好了,我就是他哥哥。咱聊聊事儿吧。你们保安队长让人打了是吧?这破事儿你跟我谈就行。”
“跟你谈,你能摆平啊?”
“能摆平。”
“掏钱吧。”加代开口问道,“要多少啊?”
“我家儿子还有那保安都伤了,合计得给一千万。”
“兄弟,你知道李满林不……”
“别跟我提李满林,吓唬不住我。我都敢来找你们,就没啥怕的。”
加代说:“那我要是把李满林叫来,你还敢当着他面说这话不?”
“少拿李满林压我,懂不懂?打了人就得赔钱,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。你倒是说,咋解决吧?是按黑道的规矩还是白道的规矩来?”
加代说:“给你这么多钱,想都别想。一张嘴就要这么些,谁能拿得出来?咱能不能商量商量?我老弟岁数小,家里又穷,欠你的钱也都还了……”
夏国明不耐烦了,说:“我不是来跟你扯这些道理的。我就问你,这钱能不能给?”
“不给!”
夏国明威胁道:“你要是说不给,那行。你敢跟我说你现在在哪儿不?我现在就去揪王峰,你敢不敢说你们在哪?我这就带人过去找你。”
加代一听,一点儿都不害怕,说道:“那你过来呗,我等着呢。”
“你到底在哪儿啊?”
加代扭头对边上的王峰讲:“峰啊,你跟他讲讲咱这会儿在哪儿。”王峰就把茶楼的地址告诉了夏国明。电话一挂,加代让手下的兄弟把长短家伙都掏出来,别在身上,随后就在茶楼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夏国明过来。
过了大概四十来分钟,夏国明带着管群山到了茶楼这儿。
管群山啊,六十岁出头,江湖上大伙都叫他“老三”,平常也有人恭恭敬敬地称他管三哥或者三哥。早些年的时候,他带着红人叶涛在江湖上闯荡,那叫一个风光。年轻那会,矿山老板们要是想找看矿的人手,都得从他这儿挑。
这次跟着管群山一块儿来的,有五个兄弟,一个个年纪都不小,全在五十岁以上。管群山穿着一件长款的貂皮大衣,头上还戴着顶貂皮帽子,那派头,杠杠的。
这一行人走到茶楼门口,老夏对管群山那叫一个敬重,说:“山哥,您走前面。”
管群山问:“你对这帮人熟不?”
“不熟啊,压根就没打过交道。”
管群山一听,说:“那行,进去之后,你少说话,瞧我咋给你把这事儿摆平。”
“哎。”夏国明点头答应着。
一群人走进包厢,管群山瞅了一圈,开口道:“嘿,人还挺多的呀。谁是这儿能管事儿的啊?”加代在沙发上坐着,把手一抬,说道:“你好啊,我就是,有啥事儿跟我说就成。”
“你是哪一路的呀?金戈兰荣这地儿,你又是哪家的嘞?”
加代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管群山一看,说道:“哟,不懂规矩哈?那我得介绍一下我自个儿,我来自大同,姓管,道上的兄弟都喊我管三哥。我也不跟你唠那些大同有多少跟我关系铁的人。这夏老板那是我兄弟,我今天来呢,就是给你们平事儿的。我问你是哪条道上的你没听懂,那行,我也甭问了。你就说吧,你是打算掏钱了事,还是想跟我比划比划呀?”
说完,管群山回头使了个眼色,身后的兄弟麻溜儿地搬过来一把椅子。管群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双腿岔开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撑在桌上。
那兄弟赶紧给三哥把烟点上。管群山盯着加代,说道:“你自己选吧。”
“大哥,我能看出来您不是一般人。要是大哥您讲理,那我就跟您好好说说这事儿。”
管群山一甩手,“别啰嗦,这事儿我心里门儿清。不就是说那小子拿着礼账本堵人要钱嘛!欠债还钱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。你们揍人虽说没啥大错,但开枪还下那么重的手,可就不对了。今儿个这事儿得有个交代。”
加代点着头说:“您这话在理儿。确实打得有点狠,看在大哥您这面子上,咱出五十万,给那俩兄弟当医药费。等他们伤好了,再买点补品、烟酒啥的,就当给您赔个不是。大哥,您看行不?”
管群山说:“我啥也不说,就这么冷眼瞅着你,你能整明白咋回事不?懂不懂咱这道上的规矩啊?老弟,你到底会不会在这江湖里混啊?”
“大哥,我觉得我这给的钱挺合适的。您要是不收,那我也没招儿。”
管群山说:“那意思是想出去比试比试,分出个高低咯?”
加代一听,“行,走就走!”
“走!”管群山起身站好。
大伙来到楼下,管群山朝夏国明一摆手,“你上车,不用你跟着掺和。”
“三哥,您可得加小心呐!”
“嘿,没事儿啊,你上车吧。”“哎哟,行。”老夏这就上了车。
管群山冲手下兄弟喊:“去车里把家伙事儿拿来。”
管群山加上五个兄弟,一共六个人。有个兄弟拿了把二连发,剩下的兄弟手里都拿着冷兵器,管群山自己呢,攥着一把长矛。
加代一出来,就愣住了,身后那些兄弟也都瞪大了眼,像傻了似的。嘴里叼着摩尔烟的刘雪惊叫道:“哎呀妈呀,这都是啥玩意儿啊?”
加代瞅了瞅,说:“大哥,不至于这样吧。”
管群山把大砍举起来,大声吼道:“啥不至于?老弟,我这一刀下去,你小命可就没了。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这钱你到底给不给?”
加代说:“大哥啊,我看得出您是讲理的人,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了。我真不想跟你废话。五十万真就是最多了,要说讲理,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们不占理。打夏老板儿子,那是因为他太不像话了。人家给老人办大寿呢,他倒好,堵着礼账本要钱。要是换做您,您能不打他吗,大哥?”
管群山一甩手,“少跟我啰嗦。各是各的账。先把钱给咱,过后我赔你点钱都行。但今天你得给我这面子。年纪大的是长辈,这理儿你都不懂?你这江湖咋混的?我比你大,你不得听我的?小子,别把我逼急眼了。我啥兵器都有,长短冷热全乎,就看你咋挑。你要是想玩热的,我兄弟大眼儿,瞅瞅他那大眼睛,指哪儿打哪儿。要是玩冷的,看看我这仨兄弟,那可都是使砍刀的行家。要是想玩长的,我这长矛也能试试,一下就能戳死你。”小瘪子在后头歪着身子,小声嘟囔:“嘿,这不是一帮蠢货嘛。”
加代一抬手,说:“那就没啥好谈的了。”
郭帅和丁健他们赶紧往后备箱跑去。管群山问:“咋,要干架啊?”
加代点点头,说:“对,就这么回事儿。”
管群山一听,大喊:“还等啥?先下手为强!上,扎他。”
管群山和几个兄弟朝着加代冲过去。加代赶忙往后退了几步,管群山扑空了。紧接着,“哐”的一声,管群山摔倒在地,手里的长矛也飞了。
后头那几位兄弟瞅见这情况,扯着嗓子喊:“大眼!”大眼把二连发端在手里,叫板道:“想玩这招啊?来呗!”
大光头孟军那叫一个利落,“哐哐”就连着开了五枪,大眼还没来得及放一枪呢,就已经被击中两枪了。
老夏一瞧这阵仗,得,又钻进车里溜之大吉了。丁健刚要朝着管群山剩下的那四个兄弟冲过去动手,加代赶忙伸手拦住,“哎,哎哎……”
加代拦住丁健后说道:“别追了,咱的目的不是把事儿闹大。” 此时,管群山从地上爬起来,灰头土脸的,又气又恼,但看着加代这边火力凶猛,也不敢再轻举妄动。他恶狠狠地瞪着加代说:“行,你有种!今天这事儿不算完,咱们走着瞧!”
加代看着管群山,平静地说:“大哥,我再跟您说一遍,这事儿本来就不是我们挑起的。您要是真讲道理,就该知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帮朋友,而且您那兄弟的儿子做事也太不地道。五十万,真的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。您要是觉得行,咱就把这事儿了了;要是不行,那后面的麻烦可就不是您能轻易收场的。” 管群山咬着牙,心里权衡着利弊,虽说他在大同也算有头有脸,但加代这边明显也不是好惹的主儿,再加上刚才吃了亏,他也不敢贸然再挑起争斗。
思索片刻后,管群山说道:“行,就五十万。但你得把话说明白,这事儿以后可别再有什么纠葛。” 加代点点头:“大哥,您放心,只要您这边不再找事儿,我们肯定不会主动找麻烦。” 说完,加代让王瑞去取了五十万现金,交给管群山。管群山接过钱,带着受伤的大眼和其他兄弟,灰溜溜地走了。
夏国明见管群山吃了瘪,也不敢再嚣张。他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,只能自认倒霉,带着保安队离开了大同。经过这一番折腾,王峰对项浩他们几个富二代,还有加代和他的兄弟们感激涕零。他知道,要不是这些朋友仗义相助,自己这次肯定要吃大亏。
加代看着王峰,语重心长地说:“老弟,以后遇到啥事儿别一个人扛着,你有这些朋友呢。大家都是兄弟,有难同当。你也别太灰心,日子还长着呢,以后有啥打算,尽管跟哥几个说。” 王峰连连点头,眼里满是感动:“代哥,我记住了。这次要不是你们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您尽管吩咐,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项浩在一旁说道:“峰啊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。我之前说的话可算数,你要是想干点啥,不管是创业还是找工作,哥几个都帮你。” 苏博、鲁俊男和刘雪也纷纷附和,表示会一直支持王峰。
在加代的帮助下,王峰的生活渐渐走上正轨。他在朋友们的支持下,开了一家小公司,虽然规模不大,但生意还算红火。他也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努力经营着公司,孝顺着妈妈和奶奶。而项浩、苏博他们几个富二代,经过这次事件,和王峰的关系更加紧密了,他们也从加代身上学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义气和担当。
加代依旧在江湖中闯荡,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果敢,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。他的故事在江湖中流传,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。每当有人提起加代,都会竖起大拇指,称赞他的仁义和仗义。而他和兄弟们之间的情谊,也成为了江湖中一段佳话,激励着更多的人珍惜身边的朋友,在困难时刻伸出援手。